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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老有感

时间:2020-11-27来源:三联文学网

回家,母亲跟我说,村里的姑娘,也是我儿时的一个小伙伴,要结婚了。我抬头惊愕道,是吗?时间过得这么快啊!以往的记忆都从记忆深处探出触角,编织成网。

还,小时候我们都扎着羊角辫去上学,上课迟到了就要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理由;还记得,放学后我们在草苇丛中贪玩到天黑,再悻悻地回家等着挨骂;还记得,我们偶然间在杂草里发现一个小鸟窝,把它约为秘密,后来却因失踪了的鸟蛋而冷战。如今,她就要出嫁为人妻了,要为她的归属由衷高兴。

“那她以后还回来不?”,我放下碗筷问母亲。

“是偶尔回娘家啊!”,母亲停下手里的活儿,转头回道我。

“那她奶奶肯定会想她啊!”湖北那家医院癫痫好p>

她家里还有个奶奶,听说前段时间,她奶奶从儿子的摩托车上摔下来,伤了股骨,在医院做了手术就回来了。有两个儿子,都已成家立业了,但现在,她说一个人住在那栋年久的土房子里。还记得她家屋前有个一条环形的小土墙,估计现在是剥落残缺的吧。土墙边还有一个算长得高大的苦芷书,结像柚子一类的过时,只是果实更小,味更苦,还可以加冰糖煮来止咳。夏天还可以搬几把木椅,这是个乘凉的好去处。在树长得最茂,阳光正好的时候,老人却是一个人躺着乌黑的破败的房子里,自己又不能走动。躺在床上,她痛苦艰难地一翻身,木床板也是“吱呀吱呀”地唱着奇怪地清脆短促的歌。老人能看到木栏纱窗里的光亮,却只能盯着那顶陈旧的帐篷日日发呆,时间是一步一步地挪着走过的。或许,听到外边邻居的谈笑,她会苦笑,会悲哀,羊癫疯一般多长时间发作一次?会滑落两痕干涩的浊泪。她的两个儿子,只是像衙役一样负责每天定时的三餐,没有格外的陪伴与聊天。如今,那个姑娘,她一手带大的孙女,就要离开她了,她该是不舍吧,更多的应是祝愿。

先前看了季羡林老先生的自传,有这样一个细节。他在德国留学时,发现那个在时代里,父母老了,的就会离开,很少探望他们,他们没有什么价值了,即使他们的父母很爱他们。我生怕有一天这样的情况会更寻常,因为,我们的现实中就有不少这个老人的身影。他们年老遭弃,缺乏子女的温情和陪伴,他们就像没有依靠的苇草,飘摆不定。中国传统文化提倡的孝道,他们希望的老有所终,都没能很好的实现。他们这样的“苟延残喘”,看不到生活的希望,更没有生命的落脚点,很可悲。

在我童年生活的那个土地上,有很多天津癫痫病专业医院六七旬的婆婆伯伯们,子女外出工作养家,孙儿自己带在身旁。他们照顾好一日三餐,他们上山下地,按农时侍弄好庄稼和瓜果蔬菜,呼邻唤伴去集市赶集,闲时就牵着孙儿去邻家串门闲聊,会定时和子女通电话聊聊家里的情况。他们最期待也是最忙碌欢乐的日子是新年,那时,全家齐聚过大年。后来,儿孙们长大了,出去求学或工作了,他们也闲置下来了,疾病苦痛也如期而至了,他们躺在床上,子女回来侍奉在床前。他们比前头的老人更幸运,他们有子女儿孙的陪伴、呵护与祝愿。这是绝大部分老人的归宿,自己的一生,奉献给了子女儿孙,享受天伦之乐,应是无怨无悔的吧。

还记得那一句话,“等我老了,就和老伴搬去养老院。自己利索一些,不给我的女儿添麻烦。”这是我们高中地理老师在那堂课是有感而发的,他是笑着说的,什么原因会导致抽搐却在那一刻深呼一口气,看向了天花板。在城市中,有更多的人会是这样的选择。城市,更让人缺少一种归属感,人是可以流动的,房子是可以买换的,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踏实土地,可能存在于心间。

看到父亲在桌前提笔写毛笔字时,我很受触动,因为当他真正老去时,他能在方寸的纸间寻到精神寄托;看见母亲在后园里给一块菜地除草洒水时,我很快乐,因为当她真正老去时,她能在土地的一隅扎落自己的根;听到身边的老人与子女高兴地与子女通话,或看到他们有子女相伴的温馨场景,我很是欢愉,因为温情、满足与孝道在弥散与升腾。

不要让老成孤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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